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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自述 郑学武 艺术实践的过程是一种平凡的劳作,是一种自然而朴素的创造。作品所能传达的东西其实并不复杂,所以艺术家们大可不必在普通人面前制造玄机。 当下的艺术创作正值躁动、烦乱之时,而我依旧心静如初。我坚信,严肃艺术的同时就是严肃文化人格和人生态度。艺术实践永无止境,艰难探索时的内心体验对于我来说总是美妙得如梦如幻。 面对我们的美术史,面对每一个欣赏我作品的人,我能够做的就是踏踏实实走自己的路。
关于郑学武 谭平 著名版画家 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
郑学武是我认识十年的朋友,静观学武的艺术轨迹,尽管经历了不小的变化,但以复数印迹作为绘画元素的表现手法却始终贯穿于作品的每一阶段。在我看来,他对艺术探究的兴趣点似乎多在对绘画与版画语言的融合、具象符号与抽象结构的再植、理性与激情之冲突的把握,其作品充分体现出作为中国现代艺术家对于抽象艺术语言的深层探索以及对现实社会问题的独特视角。虽然作品画面运用了繁复的表现形式,但不难窥探艺术家执拙追求的精神境界却是单纯简洁的。在其新近作品所表现出来的逐渐明快、清晰的节奏和在数字与图形符号的并置中,让我们看到一屡新生的萌动,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学武还会有新的收获。
我看学武的画 郑作良 著名版画家 中国美术馆收藏部主任、专家委员会委员
版画自上世纪三十年代单一的木刻版画发展到现今已成为多版种的繁荣局面。郑学武的版画就是这个多姿多彩花园里的一朵奇葩。郑学武的版画不注重题材与内容,他不善主题性的创作,而是侧重于版画的观念与形式,追求艺术品格,求新、求美、求变。从画面来看,他采用单纯的重复符号来组织画面,但产生的艺术效果单纯而不单调,重复而不呆板。看似有些繁杂的画面井然有致,各种不同符号的此起彼伏显得丰富多彩,兴趣盎然,由于精心整合与设计,又使作品极富装饰味。 艺术贵在创新,我喜欢学武的创新精神。他不重复前人与别人,一直走自己的路。换言之,艺术家只有强调个性,发挥主观,与众不同才能出跳,才能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 经过多年的努力与探索,学武的版画正逐渐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他的独幅版画博得了观众与收藏家的喜爱,我为他庆贺与高兴,作为同行,我希望他不断超越自己,继续前进,永攀艺术高峰。
稳健的行者 邓箭今 著名油画家 广州美术学院教授
郑学武是一位稳健、真诚、钻研、勤奋的版画艺术家,他对艺术创作有着无比执著的精神,而在艺术形式的探索过程中同样有着惊人的耐性。最近我在 798 厂看了栗宪庭策展《念珠与笔触》的展览里,看到了郑学武近期的作品,这些作品无论在认识上的突破和观念上的转变都显得较为成熟。作品的主题强调平凡与朴素,尽量减少艺术中过分渲染的玄机,在他的作品中不断运用重复的手段将图形、字形作为符号安置于作品之中,并让这些符号化的图形在静止中蕴藏一种无休止的相链。 郑学武经过了多年的艺术实践和孜孜不倦的努力使其作品超越了过去,前期作品从繁杂图形与文字、数字之间再采用和选择上带有些模糊性、而现在作品语言的表达上清晰、完整、鲜明、成熟的指向。这和他在艺术探索上不断学习、思考、总结和怀着真诚的艺术态度分不开的。他使用综合的形式和语言再加入一些中国文化内涵的元素,让中国特有的民间图形、文字、数字之间相互碰撞、相互交织、相互重叠、相互消解。使这些符号化的图形获得相得益彰的阐释。 郑学武的确为了版画艺术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作品的数量和展览的频繁足以证明一切,速度使他赢得更多时间,而稳健却让他在艺术实践道路中寻找出一条明晰的线索。从那些热烈的红调、冰冷的蓝调、华丽的黄调的画面中已经可以找到了合理的答案。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郑学武的作品里巧妙地运用光色质感、团块的构置,那些虚幻图形的形式使他近期版画艺术的语汇变得更加鲜活。当我看着他作品中那些散点色彩镶嵌在画面每一个角落的时候,那些细微、精致的斑点时常闪现出星星点点的光辉,透过这些闪烁的光辉仿佛照耀着一位稳健而自信的身影。
版画世界 冯珠娣 美国芝加哥大学人类学系 终身 教授
我们生活在一个印刷品无处不在的世界。标签与标题告诉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广告告诉我们需要的是什么,标志牌告诉我们如何达到目标,报纸则告诉我们一个日常生活以外的更大的、很大程度上虚构出来的世界。语汇与图像通常只被当作手段,而非目的。它们包括路标、桥梁、媒体,通过这些我们来应付一个由无声无息的物质以及没有实质的意义组成的世界。在沉默的物质与虚幻的意义之间,就是印刷品的天下:不断重复、循规蹈矩的并不完美的画面上,充满着字母、数字、文字、绘画、图式、地图以及符号。 郑学武的版画以及绘画作品将我们的注意力正是吸引到了这些画面上来。他强调我们应该特别注意版画的独特物质性。我们并不随路标到达某些将来的目的地,也无意追求符号看似要引领我们深入的思想境界,我们发现我们只是在关注文本与图像本身,对它们的涵义并无共鸣,但欣赏其在纸上浓墨重彩渲染后的视觉效果。这是一种升华成艺术的技术工具,不经意间的消遣变成了美。 郑学武使用的图像、字符、数字总是在不断重复,成群成队,接连不断。他将一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来布局构图,这些元素都曾一次又一次地在画面中表现过,每次都是在不同的语境里,每次都起着稍稍不同的作用。其作品画面中的任一个元素都谈不上独特,也没有哪一个单独看上去自然就很美。事实上他使用的一些画面因素调侃了优美的观念。中国传统山水与姿态优雅的仕女的大块图像,最早或许确曾是艺术,但现如今它们已经变成了老调重弹的习惯,在在处处只作为象征中国传统的图式不厌其烦地重复出现。在郑学武的艺术作品中它们有什么作用呢?答案只能是调侃,但这却是并不简单的调侃。在作品所提供的新语境中,微妙地加以不同的色调,它们就变得确实很美。某种意义上,经过郑学武具绘画风格的色彩表现,它们首次从印刷品变成了艺术。从另外一个意义讲,这些仕女与山水动人地显示了它们自己代表文化并作为艺术存在的复杂历史。 版画在中国的历史从来就与郑学武的审美观相去无多。他的工具经常是容易找到的现成品,如印刷厂丢弃的铅字,废弃的木版,从不再使用的废旧印章等等。宣传海报以及年画也被从健忘的、漠不关心的现代生活中挽救出来。转瞬即逝、微不足道的不起眼之物,在郑学武的作品中找到了用武之地,开始新生。在人类以印刷品作媒介过程中牺牲的任何东西,都在郑学武的艺术创作中重新塑造,实现了自身价值。红军老战士的群体像,在家里书架上承尘纳垢;粘贴在门柱上的财神像,随时光流逝而变得色彩褪尽,支离破碎。戏剧脸谱,龙头,城墙,文字,都成为煞费苦心组合成的新画面的一部分,获得新生。 郑学武在作品中表现出了对具体事物的亲切与喜爱感,但并不止此。这些构图可以理解为一个和谐统一体,每个统一体都有其自身的主题与目的。或许郑学武对每幅图画都有自己偏爱的理解,我也如此。我深信每个在他作品前驻足的观赏者也不例外,首先为缤纷的色彩与宏大的体量吸引,然后对组成画面的细微元素兴趣盎然。但是如果将这些作品理解成具有涵义与结构的信息,就等于又放弃了那个象征、重复、组合、重组的版画世界,郑学武的作品展示出这个世界是如此丰富多彩,杂彩纷呈,生机勃勃,郑学武作品以及我们充满印刷品生活中的最大乐趣,正在于此。
现实的迷宫 梅瑞婷 批评家(瑞士)
“ 艺术家要以个性化的风格来创造自己的艺术史 ” ,郑学武这样表达他对中国大陆现代艺术创作的看法。将本图录中的作品一一看来,可清楚看出艺术家郑学武遵从着他自己的艺术信念。与其他同时期艺术家或艺术史上奉为圭臬的准则来看,郑学武的作品是难于归类的。其面貌各异的多侧面艺术作品全部深根厚植于中国都市生活的现实语境,坦率无羁地展示了他对现代生活的观感。
郑学武对多样化的材料、铅字字符以及肌理质感的痴迷,在本图册收录的《遗韵》、《文字图象》及《美丽风景》所有三个系列中一览无余。只要有足够的延展性来受墨或转印表现油墨效果,任何具有吸水性或可溶性的材料他都拿来使用。郑学武所用的多数材料来自于现代视觉文化产生的废弃之物,举凡印刷报纸剩余的铅字,传统版画的弃置木版等,都为其所用。其构图结合了中国传统与现代图像,中文与阿拉伯字符,抽象绘画与印文等。另外,艺术家在印制的画面上同时使用了丙烯与油墨。
郑学武很重视构图布局中兴之所至或灵光一现造成的偶然效果。观赏其画面,犹如在百转千回的迷宫中游历,在峰回路转山穷水复中又曲径通幽,渐至佳境。画面远观时包括两大部分,即物象与装饰。以《图象文字》系列中的 10 号作品为例,首先映入眼界的是一组同样的人物及几不可辨的细节修饰。但是走近细看时,我们就发现每个人物其实都各不相同,背景是彼此交织缠绕的中国象形文字、阿拉伯数字以及中国印文。这样极具创意的安排下,中国都市环境的喧嚣与熙攘就跃然而出了。
郑学武对其任何一件作品都并不命名,每个系列只有一个总称。为方便编目,每件作品单独编了号,除此以外没有其它辨识方法。 “ 我不想介入诱导观众的思绪。我想他们会受到作品本身的引导 ” ,郑学武说。同样地,在作品上也看不到艺术家的签名。尽管郑学武明显试图将创作者从图像中脱离出来,他的文化根基以及相应的艺术技巧,还是无可否认地有力体现这些系列的每件作品中。
在图录包括的这些作品中,郑学武完全导入把握了中国传统、现代的有代表性与表现力的文化符号。通过将这些符号与现代都市社会联结,郑学武创作了独特的画面,固守了个人的审美观念。郑学武相信对于现代中国艺术家来说,立足于其自身文化很重要, “ 有了牢固的文化根基,可以使我们成为国际艺术界的卓越艺术家 ” 。郑学武无疑正在向着这目标不断前进。
职业画家郑学武 王华祥 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讲师
北京的职业画家多是有名的,这说明画家在北京能活。在上海或者成都,也有不少很成气候的画家,但他们不是职业画家,因为他们大都有工作。职业画家,画家职业,这在历史上很正常,可是在五十年来的中国却很稀罕,除了政府的画院,所有画画的人都是业余的,或做教师,或做编辑,或做美工,或搞宣传。仿佛画画已经算不上一个正经职业了。 画画在特殊的历史条件下,无法成为一个正经职业。谁都知道,任何职业的存在都是要依赖社会需求的,艺术作品是需要藏家和买方的。在中国特殊的年代,唯一的买方就是政府,而政府需要的是宣传而不是艺术,因此,艺术必定要成为业余。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后,一些年轻的艺术家由于找不到工作或不愿意工作而被迫住到了北京郊区的农村,他们预感到职业画家时代就要到来,于是尽管受人歧视(官方业余画家的)和饥肠辘辘,但仍然顽强开始了职业生涯。在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职业画家的缔造者,是他们率先画出了完全不同于旧意识形态的作品,率先吸引了海外洋人和华人藏家的目光。如今,职业画家的群体已有相当的规模,而且还在增大,这是非常可喜的现象。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国内的 “ 资产阶级 ” 和 “ 中产阶级 ” 开始注意到文化和艺术。有收藏愿望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收藏眼光是现代的,职业画家们的创作投合了同样是创业者的买家们的精神胃口,因此, “ 职业画家 ” 非但不再低人一等,而且正在成为生机勃勃的令人羡慕的群体。郑学武便是这个群体中出色的一员,他的创作既不同于 “ 业余画家 ” 们的,也不同于其它职业画家的。他以其机智和坚韧走着一条既有尊严又很逍遥的道路。虽然他目前的作品还不能算是盛宴大餐,但却是无可取代的,我相信聪明的藏家会注意 “ 郑氏制造 ” 的特殊味道。
郑学武对规范的汉字构架的独特美感有着异常的领悟,他把它视作为语言的切入点,近而专注于捕捉印刷用铅字在纸上重复印刷、接触所产生的物性化效果。他一直推崇在朴素的劳作中回到艺术创造本身那种忘我的乐趣,通过印、画等多种手段来处理符号繁殖中偶然性、随机性的形象发生。冷静、有条不紊的制作而形成的符号复数性的微妙变化,使他的大幅纸上作品获得画面抽象本质的更为精致化的视觉实现。 顾振清
顽童眼中的视觉天下 宋晓霞 中央美术学院《世界美术》编辑
用版画专业的眼光看郑学武的画,显然不得要领 : 画面上喧哗的铅字与阿拉伯数字,对着眼睛宣叙着铺天盖地的无厘头,千版万版转印不厌,哪有主版与副版之分 ? 再说这边儿是并列印妥的泡沫塑料板,那边儿又是密密匝匝地印着用橡皮刻出来的小图符 …… 举凡金属、玻璃、泡沫、石料、塑料、布料,还有橡皮、纸张,只要醮了颜料能在纸上转印的材料,他都会试。印到最近,单单是转印已不过瘾了,于是又直接上手去画。
他是不是陶醉在材料、印痕里面啦 ? 的确有那一点,但是画面上虽有这样纷纭的肌理质感,到底和版画界对纯粹语言的探索不同了。郑学武尽管在材料上试这试那,脑子里也时不时地从版画那边打量自己,可是他当真儿和较劲儿的地方已经不是版画的本体语言了。他的画和学院里的版画有着不同的神气,比方说吧,在活泼卿溜的印痕里,带有一种生蛮的泥腥气,满不在乎里面勾兑着一点妖娆。
郑学武印画,还用了不少现成品。单说我看见的,有孩子吃的棒棒糖、麦当劳的小人儿,有学生刻坏了的废版,也有印刷厂废弃了的铅字。在他带给我看的近作里,还有将书店里买来的白描书拆成单页,直接在上面转印和手绘的。在他用过的各种现成品中,最惹人注意而且他始终都在用的是字体和字号不同的铅字,与此相关的还有篆书、橡胶制字和 “ 注销 ” 、 “ 付讫 ” 之类的印章。由于郑学武把这些文字都当作图符来用,似乎是在观念上解构文字。可是他的文化态度截然不同于精英的前卫艺术。这些来源于文化,又通行于人民的生活的字型符号,和所有的已经或将要进入画面的图形一样,都是郑学武构建图象的媒介。的确,有那么一点戏谑,也有那么一点反讽,但是没有文化上的野心。
版画是从印刷发展过来的,郑学武这 10 年创作的灵感,最初也是从印刷用的铅字里来的。那些被楼下印刷厂丢弃的铅字,怎么会引起他的兴趣,后来他又怎么从这一兴趣里发展出他自称的 “ 铅字版画 ”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这个过程里,有一种兴趣始终牵引着他象孩子一样去发现。他发现了什么呢?是版画的新材料吗 ? 是有关文字的新观念吗 ? 恐怕还不是这些。他带给我们的是一段视觉上的旖旎风光,这些或优美或险峻的景观,不在自然界中,却在我们社会由信息和媒体塑造的视觉天下里。用街头顽童眼光来观光我们时代的视觉文化,也许不失为一件有意味的事儿。那些铅字,不过是从媒体的喧哔中掉落下来的一件玩意儿罢了,它是给你看着玩的,而不是让你读的。它把郑学武引向各种可能的印制材料和符号元素,也把我们带进美好的、无限膨胀的丰富之中。
郑学武的作品显然是 90 年代的产物。之所以这么说,不光因为他当真是从 90 年代初开始用铅字印画,还因为他的作品已从过去那个特定的 “ 文化圈 ” 中扩张出来,进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这里面还有个潜在的变化:他的画风与语言的关系和以往的版画不同,他对语言的认识和使用方法自然也就变了。这种变化是什么呢 ? 他以转印为基点,集合了包括手绘在内的各种媒介,是全然不论凸版、平版、凹版、孔版的 “ 随心所欲 ” 版。有了这个版, 作者可以从时代众声喧哗的视象合唱中随意采撷着,以松驰的状态将它在视觉上复制出来。这些作品满载着波普文化的符号,却没有波普和观念艺术的挑战意味。有传统的图象,却不保存历史的经验。是现实的存在,但却转化为一连串嘁嘁喳喳的影象。它们是一个戏水的顽童在海水里拍溅起的水花,既有游戏的放纵,也有简单的囫囵和浑朴的愉快。从这些水花的层层叠印里,我们可以看得见时代的纤维。
关于“世纪文本”
这是我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装置作品。
尽管此前做了不同材料的多种尝试,最后还是在我喜爱的纸——这一媒材上找到了做装置作品的感觉。
事实上,很久以来我就对动手“做”艺术有着浓厚的兴趣,正如同我的纸上平面作品一样,它不是用传统的绘画或版画的方法完成的,而是运用压、印、拍、敲、擦、写、喷、贴等多种手段“做”出来的。我很享受这个“做”的过程。 但是近年来,比较一下我的纸上作品与装置作品,二维平面上的“做”显然不如三维空间中的“做”来的更加自由和随心所欲,所以我动了更多的心思在做装置上。
我的这件装置作品所选择的纸材是来自中国各地以及世界各地的报纸。我通过卷和搓的办法使每一张报纸变成一个报纸卷儿,再着以清漆使其光亮,美观之外也是防虫咬和防潮湿。再而后每八十根卷儿一组编结起来成为简,这是史上重要的文本载体——竹简的样式,我称其为世纪文本。 世纪文本的完成历时两年,真够累的。我共使用了十二万张报纸,乳胶、清漆没数,卷了十二万个卷之后每八十根一组编成一千五百个简。另制作有相应的明式老榆木书案十件和三十个同样是老榆木的民间木箱,它们古朴典雅,既用以展示文本,同时也是作品的组成部分。
之所以选择报纸来做这件作品,我认为是它承载了足够多的时代信息。所有那些发生在当代诸如政治、经济等大事;文化、科技等正经事;超女选拔和艺术家发财等小事;招小姐和卖壮阳药等无聊事;等等等等,无一不有。当今天成为过去,这些报纸已然是历史书。这一点吸引我。所以我认为世纪文本也是记载历史的特殊的书,这里面装满了无数今天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有趣无趣的事情 , 无论是世界的或是中国的。但它特殊在你明明知道有很多东西在里面,可是你不能去读它们,因为每一个卷儿都是卷好封上的,内容在此时只是一种存在而已,它让你感受到一种来自文字与非文字,阅读与非阅读的悖论。 之所以选择书案和木箱作为世纪文本的最终完成,是我认为它们与简从来就有着密切的关系。书案乃读书之用,箱子则用以藏书。
从艺术家的角度看来,每一个展开的简都是一幅由无数个单元文字所组成的美丽的画面,形式上的竹简外观结合展示它们所使用的书案和箱子,它们所呈现的是传统中国的视觉审美。单件作品如装进十数个简的箱子或摆上数十个简的书案,它们就像是文人墨客家中必备的物件儿,亲切的如同每日所见。当所有作品阵式摆放,我会感受到如秦兵俑般的肃穆和皇家藏书院如皇史城内的那种庄严神秘。
我爱这件世纪文本。
郑学武 二零零七年六月
架起一座桥梁
中韩相近 , 但是隔海。
在地理位置上 , 朝鲜半岛与中国是山水相连。历史的原因,一条三十八度纬线把个原本小小的半岛分为了朝鲜和韩国,也就从此隔断了南部的韩国与中国的陆路往来。所以直至今天我们之间仍只能通过飞机或轮船来跨越黄海和渤海来互通有无了。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前,在文化交流方面,两国间仍是受阻于历史所致的国际关系。致使包括文化在内的各种交流活动处于封冻状态。一衣带水的两国人民无法进行正常的了解,彼此之间的陌生是不言而喻的。
架起一座桥梁,让我们彼此相近。
幸运的是,时代的进步也带动了中韩间的友好关系。一九九二年中韩的正式建交,两国关系得以迅速发展,在多个领域建立了全面合作的伙伴关系。今年是中韩建交十五周年,政府间的 “ 中韩交流年 ” 这一项重要活动将开启促进双方高层往来、扩大互利合作的大门。事实上,历经十五年的沟通与交流,中韩两国关系已经密不可分。文化艺术的交流更加广泛和频繁,美术界之间的互访和联合办展,对中韩文化交流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我们的中韩美术交流协会也在积极地为中韩美术方面的交流做着工作:二零零三年在韩国的光州市立美术馆我们组织艺术家团参加 “ 二十一世纪现代美术和今日展 ” ;二零零四年又参加了光州的亚洲现代艺术展,并且在禹济吉美术馆举办艺术家个展;二零零五年的韩国光州南部艺术展、昌源的亚洲青年美术节;以及二零零六年第四次组成访韩团,去昌源参加了城山美术馆的题为“彩虹之下”的亚洲艺术节;二零零七年一月我们在北京迎来了韩国光州市的代表团,在环铁艺术区共同举办了 “ 约定 ” 中韩艺术家联展,这是我们的协会第一次接待韩国艺术家来华做大型美术展览 , 这次活动在中国美术界引起了关注。除了美术展览之外,我们还帮助韩国艺术家在中国最活跃的艺术区联系工作室做访问艺术家项目,为他们以及更多的韩国朋友全方位的了解中国提供了尽可能多的帮助。 对于中韩两国的艺术家来说,我们仍然需要通过长期的合作来增进彼此间的了解和相互尊重。我们有义务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让中韩两国的文化艺术交流更加顺畅。相信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不久的将来会在文化艺术领域内呈现给世界一种新的亚洲力量。
画册《CKAA》、《 亚洲的光彩 》前言
郑学武 艺术家、策展人 中韩美术交流协会 会长 二零零六年五月
我们在“吃 ING ”的行为中思考 二零零六年十月初的一天 突发奇想,我与几个朋友探讨起做一个关于“吃”主题的行为艺术活动。
大家相聚在一个艺术家们常约的小餐馆(可惜这个短命的餐馆现已黄掉了)。我们边吃边聊,果不出所料,艺术家们大都对用艺术的方式讨论吃——这个人生重要的话题有着浓厚的兴趣!大家你言我语地出主意想办法,很快就统一了意见,一个“吃 ING ——中国当代群体行为艺术展”的构想成型了。所有参展作品都该是可以吃的,这些作品是艺术家们现场制作或是使用现成品 , 还有的提议干脆请来小商小贩进行“现演”。
这个活动从十月初商议如何做到十月底的二十八日下午正式实施,在短短的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内,我们联系展场、设计和印刷招贴及请柬、找作家写文章还有我们自己写文章,以及所有文本的翻译等等大量的工作都一一顺利完成。“开吃”以后的现场更是意想不到的热闹非凡!
我们的“吃”活动之所以在吃的后面加上了英文 ING 合并为“吃 ING ”,是我们认为要研究和探讨的不该只是浅层意义上的吃饭问题,应该是一个更加宽泛的概念。人类吃了数千年,每天从早饭到午饭再到晚饭,一日三餐,缺一顿就饿得慌,吃已然和呼吸空气一样自然而然。人们也就不再拿吃当回事儿,生理需要嘛,大可不必理论它吧!但事实上并非如此,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吃的意义早已远非果腹填饥,在各个不同领域中,在各种不同情况下,吃肩负着越来越多和越来越复杂的身份。你是个穷人你得弄盘花生米交个穷哥儿们,日后有个大事小情能给搭把手;你是个有钱人你得办酒弄宴广交朋友,为的是日后生意兴隆、日进斗金;你是布什、普京照样也得摆摆桌,叫国宴也好叫什么也好,你也要举举杯为点儿啥。这不,连艺术家们都在推杯换盏,似要整事儿! 社会发展到今天,我们甚至觉得无论国人或是洋人,世上无数的事儿都是吃出来的。所以“吃 ING ”就是一个正在进行的时代的概念,一个国际化的概念。高层次的定位可以让这个原本重要的话题更加有意义。
第一次的活动做的仓促,很多想法并不成熟。但这该是没有关系,任何一个新生命都会慢慢地成长起来。我们只要认真严肃地去思考,我们只要积极努力地去工作,这个展览会越来越好,这个“吃”活动会越来越显示出它的价值。
二零零七年三月初的一天 我们有了更多的想法。朋友们又聚在一起讨论做第二次“吃 ING ”展和把“吃”主题的行为艺术活动做成一个可延续的系列活动,让这个行为艺术活动在不同的地方与更多的人进行互动和交流,以期利用艺术活动的宣传教育功能带动起社会上更多的人去艺术地思考、文化地思考这个每日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
画册《吃 ing 》文章 郑学武 二零零七年三月二十八日深夜 完稿时肚子已叽里咕噜开始闹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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